相伴是情别是爱

  生活中总有分别的时候。岁月的艰辛,生命的旅程,总有些愁绪和离索。每当分别的时候,那些相伴的日子便显得弥足珍贵。

  妻子又要走了。因为过敏性鼻炎,她每年需要到南方度些日子。在新疆,过敏性鼻炎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地方性疾病,可许多人一到南方,呼吸到那儿湿润的空气,就立马好了一大半。妻也是,每到夏秋,新疆干燥的空气,漂浮的粉尘,都会让她喷嚏不断,难受无比。

  这些年,海南、上海、四川,妻没少去,鼻炎的症状减去不少,可因为我还在上班,夫妻间的离合也成为一种常态,那种相伴是情别是爱的体验愈来愈深刻。如同常听到人说,尽管在一起也常争吵,甚至怄气,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觉得还是在一起的日子好。可岁月和生命的旅程往往就是这样,得到的同时总要有一些失去,而且失去的不会再来。

  早晨,从窗外望去,又下雪了。妻通过微信群发给上海的朋友的照片,展示了乌鲁木齐落在树丛中、草地上的雪景,并说:“乌鲁木齐的雪‘站’住了。”朋友回话:“乌鲁木齐的第一场雪真漂亮!”我看后插话:“这是今年入冬后乌鲁木齐下的第二场雪了,所以‘站’得住。明显感觉冷了许多。”下午,妻走了。翌日一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妻在时我们经常到的离家不远的公园散步,看到树叶上、草尖上的白霜和坑洼处的积冰,听着金黄的树叶沙沙地从树枝上落下,感到这个早晨真的和往常不一样了——冬天真的来了。生命的又一个轮回开始了。

  是呀,一场分别过后就又是新的一年。冬天的我在北方,经历着风雪,而妻在南方,经历着阳光。准备从北京去三亚的朋友珍珍一再鼓动我去三亚享受那里的阳光,那里的空气,那里的碧海蓝天,那里的银色沙滩,可我还是坚持固守在迎来冰天雪地的北疆。新疆人的性格就是这么拗,就是这么愿意接受自然带给人们的季节,不管冷与暖,干与湿。而新疆人的纯朴也恰恰是这样。妻走之前,我们一起去弹几床网套,准备过冬享用。在路口搭了一辆“黑车”,开车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本地小伙子,听说我们是去弹棉花,帮着把棉包往汽车后备箱一塞说:“十块钱。”等我们坐在车里,小伙子又说:“一听说是去弹棉花,我就想都是普通百姓,十块钱就行了。”我说:“谢谢!”因为我想,即便是搭出租车,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恐怕也不止十块。小伙子熟练地开着车笑着说:“这年头有钱人谁还弹棉花?”一想也是。而这小伙子还真有同情心,本身是个普通人,懂得体味更多的普通人。这让我顿时消除了许多人对开“黑车”的人的偏见。想想其实都是为了生计。那小伙子拉着我们曲里拐弯穿过几个巷子,才找到那家加工网套的小店,真是有劳于他了……

  此时,我的手机里不住地响起微信的声音,打开一看,是妻走前将我拉进一家叫“众品家味馒头”的微信群。我知道的,这是一家用酵头发面蒸馒头的小店,每天那个卖馒头的姑娘都会准时在一个叫八街的地方将三轮车停在那里叫卖。她家的馒头虽然价高,但由于是酵头发面蒸的,所以特别好吃,能真正吃出那种麦香味。因此买的人特别多。妻把我拉进这个“众品家味馒头”群,目的是让我也随时关注群里发出的信息,好能在相应的时间段买到这家香喷喷的手工酵头馒头。因为她家的馒头供不应求。这不,群里有说要五个的,也有要十个的,还有因堵车赶不过来,让卖馒头的姑娘给留着的,还真是生意兴隆,得从手机上预定。还好,我今天不需要买,因为妻在走前已给我买好几个放在冰箱里……显然,我从这家馒头店的微信群里也感受到了妻的关爱,平时大大咧咧的妻每到这时细心的要命,想的真是周到。我想,我会时常从那倾人心肺的麦香里感受到妻的味道,吃出爱的情义……

  想到此,我的内心激起一股暖流,迎面的寒风、冰冷的空气,似乎让我觉得没有什么,在带有寒露的小路上,我的步子似乎迈的更大了,那些唱歌的,跳舞的,做操的,走路的,似乎也都光鲜了许多,美妙了许多……

  作者:丛一(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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