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样一个寂静的阔绰的一个人的周五晚上,吃好晚饭,打好空调,鬼使神差,早早上床,心想:或许可以看两本电影,或许可以看一会书,或许可以闭目养神……美美幻想着,怎么也抵挡不住连续9天上班的劳累,没等一个人安静片刻,拿着书的手渐渐松开了,微闭的眼睑耷拉了,迷迷糊糊,混混沌沌,一个人跌入沉睡的黑洞。

  不再会顾及睡姿的美丑,要的就是彻底的放松——身体半躺半靠,头向左侧平移,手机落在枕边,上身穿着毛衣……没准还有沉重的呼气声,谁知道呢。也许小身体总是扛不住烦闷的工作节奏,即便没有那些琐碎,人也是到了容易困倦的年纪。“为什么要工作?”如同孩子一样追问着“为什么要上学”——难道真的不工作会饿死吗?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生活观。

  不过,睡着后的我与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我游走在沉寂的无人区,没有伙伴,没有喧嚣。睡觉多好啊,它既是一种身体上的缓冲,也是一种心理上的解放。自从身体交给了睡眠,我大部分时间获得了某种平衡,小半部分时间留给了做梦。当然,这些都是自娱自乐的小把戏。一个人真能那么知道自己,未必如此乐观。

  “嗡~~嗡~~”大概是手机振动惊醒了我,一看——8个未接电话。“嗖——”的一下,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发生什么了?听到有轻微的敲门声,一看,23:31。天哪,半个小时8个电话,一条“威胁”短信:我已拨打110来撬锁。再听,门外有嘭嘭嘭的敲门声。

  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个人的狂吼乱叫——“怎么这么久不开门,难道你聋了?”“你看我的手,敲门肿成这样!”“你到底在干什么?”……那时候,我的耳根会竖起一道防护闸门,那些吼叫像是隔着山隔着水,一会清晰得掷地有声,一会恍惚得漂浮玄虚。说实话,那时的人基本处于奇特状态,既敏感,也麻木。我用极其虚弱、像个虚无的犯罪分子一样机械回答:“我……睡……了。”

  “怎么可能睡成这样死呢?”是啊,谁批准我睡成死的一样了呢?明明是个大活人,却跟死了无异,可我……千真万确是睡着了啊,这如何解释呢?听着种种荒诞的猜测与合理想象,我陷入一片茫然。

  是啊,上帝,我刚刚是去哪儿了?“常常不知身在何处”,“我在我体内像一阵薄雾”。在他没有规则的呼噜声中,我半梦半醒着:白天泅渡牢笼,夜晚散步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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