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上门找我要债,我才发现老公的秘密

  文/一只兔几

  夜晚十点,米恬窝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望着电视。电视里正喋喋不休地播着一群老人跳舞,爬山的广告,说是喝了某种酒腰不酸、腿有劲。

  米恬平时对这类广告嗤之以鼻,认为都是瞎扯蛋,总是秒速换台。今晚她显然心不在焉,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

  是的,米恬此刻的心思一直在中午发生的一件事儿上。

  午休时分,同事们一个个离开办公室出去吃饭了。米恬为了答复一个客户的咨询电话,耽搁了点时间。

  挂了电话,饥肠咕噜的米恬奔下楼去。

  “你是米恬吗?”空荡荡的前台大厅内,不知从何处冒出个陌生的姑娘,冲她喊着。米恬收住脚步疑惑地答道,是的,你是?

  孔利现在还是你老公吗,姑娘没回答她的问题。看着眼前皮肤白皙,容貌清秀的女孩提到孔利,米恬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你找孔利有啥事?米恬很好奇。

  “我叫李雅,孔利跟我谈恋爱,骗了我的钱。”姑娘一脸愤怒,眼眶里满是泪水。

  听闻此言,犹如晴天霹雳,米恬惊呆了,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已有同事吃完午饭回公司,边走边回头看她俩。米恬赶忙挤出笑脸上前挽住李雅的胳膊,热情地说,我请你去茶餐厅吃饭,边吃边聊。

  李雅几乎是被米恬拖到茶餐厅的。坐定后,米恬点了两份简餐,李雅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雅在一年前加入了一个QQ“单身群”,在这个群里结识了QQ名为“寻找真爱”的人。

  两人一开始只是聊一些在工作生活上的趣事和烦恼,渐渐发现双方有很多共同语言,三观也相近,每次收线都依依不舍。

  “寻找真爱”对爱情和婚姻有很深的见解,令李雅崇拜不已,也十分满意“寻找真爱”对自己的嘘寒问暖,不知不觉她就陷入了情网。

  一天李雅在QQ上大胆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爱,没想到“寻找真爱”也正有此意。他还坦白自己是离异未婚的身份,不知李雅能否接受,同时把一张身份证扫描件传给了李雅。

  李雅知道现在利用QQ骗婚的人很多,她也是有防备之心的。这个“寻找真爱”如此坦诚,还上传了身份证,李雅顿时对他深信不疑。

  通过身份证,李雅知道“寻找真爱”的真名叫孔利,三十岁。就这样不到一个月,两人在网上以老公老婆相称,迅速确定了恋爱关系。

  上个月孔利以买车差点钱,自己的钱都投资在生意上为由,向李雅借了三万,并承诺半年内连本带息归还三万五。

  上个星期孔利说自己工作不顺,需要疏通关系,又问她借了两万元。

  没成想三天前孔利说,他惹上了麻烦,要出去躲躲风头,暂不能联系了。痴情的李雅按着孔利身份证上的地址连夜找上门,想当面宽慰一下男友。

  谁知上门后,房屋的主人说孔利三年前就把房卖了,不住这儿。房主说卖房时孔利没出面,所有的手续都是他老婆米恬办的,还告诉了她米恬的工作单位。

  李雅当即拨打孔利的电话,却是关机,QQ也被拉黑了。她感觉自己有可能被孔利骗了,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米恬听完这一切,一股怒火从心头直窜上脑门。当李雅递给她看了手机里留存的孔利身份证截图后,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千真万确是自己的老公孔利。

  米恬强忍者钻心的痛,拍着胸脯向李雅保证,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李雅也是个明事理的姑娘,不再纠缠米恬,回家等信儿。

  就在米恬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了开锁声。孔利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没等他换好鞋,憋了半天的米恬气冲冲地开了口:李雅是谁,为什么要向她借钱。

  孔利看上去一脸的糊涂,不明白米恬在说啥,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有病啊。说完,他就钻进卧室取了换洗衣服上了卫生间。

  米恬本来想好要说的很多话,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孔利洗完澡扔下一句,明天要出差,赶头班飞机,先睡了。米恬见孔利不搭理他,又急着出差,认定是他做贼心虚,借机逃避。她一扭头睡在了客房。

  米恬一晚上都没有睡踏实,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此时孔利早已离开了家。她胡乱吃了点麦片和牛奶,就赶去上班了。

  米恬来到办公桌前,放好手提包,打开电脑,在茶水间泡了一杯枸杞菊花后,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在想着李雅和孔利的事儿,眉头皱成了一团。

  前台小妹向她走了过来,米恬毫无察觉。直到小妹轻轻敲了敲桌子,米恬才缓过神来。

  米姐,外面有人找你,看上去凶巴巴的,小妹凑近米恬压低着声音说。米恬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眼皮子也跟着跳,她点点头站起身来往外走。

  老远就瞧见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衣男子,站在大厅内不时地向里张望着。米姐,就是他,小妹在一旁轻声提醒。

  米恬硬着头皮迎了过去,没等她开口,来人就张口,你是孔利的老婆?我就是,找我有啥事?米恬内心有些忐忑。

  你老公一年前向我公司借了两万元,拖拖拉拉到现在都没还清。最近倒好玩起了失踪,电话关机,微信不回。黑衣男子大声嚷嚷着。

  米恬的脑门一下子爆炸了,又是一个上门要钱的,孔利为什么瞒着她到处借钱?男子的大嗓门引来了不少看戏的人,米恬只得陪着笑脸,把黑衣男子请进了会客室。

  经她细细一问,原来孔利在一年前向这家小额贷款公司借了两万元。眼下都超期三个月了,可是没有一点还款的迹象,这利滚利如今都变成三万了。

  小贷公司根据孔利身份证上的地址上门要债,七拐八拐地同样找到了米恬。看着黑衣男子手机中孔利身份证的截图,米恬恨得后牙槽咬得咯咯直响。

  好说歹说劝走了黑衣男子,米恬整个人像一只充满气的皮球,就差爆炸了。她愤怒地拨通了孔利的电话,你当初有胆在外面四处借钱,现在怎么躲起来了。

  刚刚谈判失利的孔利本就心情不爽,冷不防被米恬一阵无厘头似的吼叫,直接就梗着脖子在电话中和米恬干了起来。

  最后是米恬被呛得眼泪直流,她弄不明白了,明明是孔利的错,他为啥跟个没事人一样。

  在这以前,米恬心中的孔利可是个三好男人。在事业上有上进心,对老婆和孩子照顾有加,工资奖金一分不留上交给她。

  为此米恬每月都给他三千零花,按理孔利在外应酬也够用了,再说平时也从未听他说起过手头紧。

  忽然米恬感觉后背冒出一股冷气,一个哆嗦,莫不是孔利背着她在外有了……。

  细想想确实有点不对劲。近一年来孔利一直早出晚归,还频频出差。米恬曾经问他原因,孔利说是他的上司即将到龄退位,自己要好好表现争取上位。

  当时米恬没有多想,男人在事业上想要更上一层楼是好事,她应当全力支持才对。于是米恬不仅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还变着法为他做各种滋补菜品。

  没想到,她的满腔付出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米恬抽了一张纸巾,擦擦眼泪,吸吸鼻子,稳定了一下情绪,走出了会客室。

  吃过午饭,米恬去了一趟银行,她想试着查查孔利银行卡上的流水去向情况,能否找出点蛛丝马迹。

  她知道的卡一共有三张,前两张都没问题,最后那张卡的流水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去年开始,孔利每月都转账给张倩倩三千。

  张倩倩是谁,她不知道。不过一看这名,就知道是个女人。

  怪不得孔利要四处借钱,在外面养个女人,吃用开销加在一起,哪是他每月三千零用能支撑的。

  米恬冷笑了两声,哼哼,事已至此,索性两人散了拉到。

  下班回家后,米恬把自己和女儿的物品收拾利索,在桌上留了一张离婚协议书,毫不留恋地回了娘家。

  三天后米恬在娘家的小区门口被婆婆拦住了。原来婆婆昨天从乡下赶来,给儿子儿媳送点老家的土特产,看见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老太太给儿子打了电话,儿子说自己是跟米恬拌了嘴,但不至于要离婚。昨晚老太太一宿没见米恬和孙女回家,估摸着儿媳是搬回娘家住了。

  婆婆拉着儿媳的手,抹着眼泪问孔利是不是欺负你了,婆婆替你出气。米恬瞧见老太太这么向着自己,心里一暖,噼里啪啦把所有的事儿都倒了出来。

  婆婆听了却是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米恬看着婆婆的表情直发愣。婆婆笑的是米恬误把张倩倩当成了孔利出/轨的对象。哭的是孔利偷偷在外四处借钱,还欠债不还。

  婆婆说张倩倩是孔利的远房表妹,是本市一所大学的大四学生。这孩子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所以生活费表姨每月都是按时打卡。

  去年表姨夫得了直肠癌,做手术、化疗用了不少钱,表姨手头紧巴巴的。就找婆婆商量,倩倩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能不能借钱供倩倩读书。

  婆婆早年丧夫,一人拉扯孔利不容易,当时表姨一家没少帮衬她,所以就一口答应了。

  婆婆向孔利开了口,孔利就将自己每月的零用打给了倩倩。母子俩怕米恬有意见,就没声张。

  正当婆媳俩唏嘘不已时,孔利急吼吼地也赶来了,拉着米恬就问为啥要离婚。米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吱声。

  孔妈在一旁指着儿子直骂,四处借钱,欠债不还,都干了些啥勾当。孔利好不容易才理清了头绪,他对着米恬指天发誓,绝没干这事。

  米恬哼了一声,人家手里头都有你的身份证,你抵赖的了吗?一语惊醒梦中人,猛然间,孔利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他拉着米恬直奔派出所,他要去报案。原来两年前孔利的钱包被偷,身份证也一起丢了。

  肯定是有人拿了他已经登报作废的身份证,冒名在外招摇撞骗。果不其然,一个月后警/察打来电话,说那个骗李雅和小贷公司的人被逮住了。

  骗子交代,他捡到孔利丢失的身份证后,觉得自己跟孔利长得有几分相像,因为正好缺钱,于是就动了冒名行骗的歪念头。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米恬望着正在书房敲击键盘努力工作的孔利,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愧疚。

  婚姻中并不都是风和日丽,偶尔也会飘来乌云。婚姻中的两人若能不带偏见,相互谅解和信任,乌云定能被拂走,太阳重新露脸;反之乌云则会带来一场狂风暴雨,甚至摧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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