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让自己更有耐心

 

  从子轩上一年级开始,我知道我和所有老师都必须面对一个问题:课堂,我们如何正常教学?很多话可以课后聊,很多心可以课余谈,但关键是上课时间,我们如何在子轩和的大多数之间做到兼顾而平衡?

  教语文的王老师是班主任,据说子轩在她的课堂上,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这确实和王老师是班主任有关系,很多孩子面对班主任,都有那么一点“怕怕”的感觉。还有一点,我也清楚:王老师有军嫂的作风,说一不二,做事干脆,很多孩子在她严厉的管教下,有点像一只只惊恐的小鸟。说实在的,我很怕孩子遇上这样的老师,特别是低年级。

  记得我小时侯上一年级,我的班主任老师姓张,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女子,经常不苟言笑,还一直生病。几次,在讲课时,她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脸煞白煞白,还口吐白沫,吓得班长赶紧叫来校长。所以,我们养成了看她脸色上课的习惯。她高兴,我们心情也轻松一点。但只要有同学默写错误,或数学做错(那时应该叫包班上课),她就点名让孩子上去,第一个动作就是拉同学的耳朵,一边拉一边问:你上课听不听啊?遇到她身体不好,心情不好,拉耳朵就成了家常便饭。我是个胆小的乖孩子,亲眼看着老师拉同学、同桌、好朋友的耳朵,总担心有一天自己也被老师拉上,整天提心吊胆。后来,我发现,只要张老师的手一举,站在她边上的孩子准会情不自禁抽动一下,有的甚至本能地举起小手挡一下,夸张一点的还会举起小手护住自己的耳朵。印象深的几次,张老师拉了几个差生的耳朵往墙上撞,“嘭嘭嘭”的声音吓得我看也不敢看。后来,我悄悄看同学的耳朵,一个个通红通红,我心里非常难过,也很同情他们。于是,那时我就开始决心做小老师,帮助那几个和我要好的伙伴一起学习,免得受那份“拉耳朵”的罪。

  后来我师范毕业,我和教我的张老师成了同事。虽然在心里我对她还是敬重的,但儿时的阴影依然在。到今天,我都不能接受太严厉的老师。虽然,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但面对孩子,我总是觉得慈爱多一点,微笑多一点,耐心多一点,不一定要很美,但一定要温柔一些。

  子轩在语文、数学等课上都有事做,如抄课文、擦黑板、理本子……据说孩子有活干,就不会在课堂上唱“反调”了。有的老师还这样说,孩子做得像模像样,真是一举两得。但想来想去,我觉得这实在是属于无奈之举。对于子轩,他确实因为有事做,可以安静片刻。然细细再想,终究不是办法。——语文课可以抄课文,数学课可以擦黑板,英语课可以写单词……音乐课,总不见得让他写歌曲吧,那实在不是我的风格。

  有时,我会傻傻地想:孩子在我音乐课的熏染下,是否会对音乐产生兴趣?可一年多时间,我看不出音乐对他产生过什么帮助,对我倒是始终不反感。我去,他就高兴地冲我笑,还赖着和我说话。那时,我感觉得出,孩子心里是明白的。上课,我也尝试过多关注他,多提醒他,但这样的后果往往是其他孩子适应不了这样的课堂慢节奏,课堂显得松散而缓慢,有时会拉下好几课时,教学效果并不好。后来,我慢慢调整课堂节奏,与孩子达成约定:只要子轩不发出声音,不影响课堂,我们都要认真上课。我说,某种程度讲,子轩就是在考验我们的耐心与爱心,我们宽容地接纳他,并与之好好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课堂也真的是我希望的这样,竟相安无事——我们上课,子轩沉醉于他的世界。

  只是最近,子轩有些抵触,经常在课堂制造声音,有时甚至故意喊叫引起我的注意。课后,我也和他谈心,试图找些原因,但孩子显然不是按着我的逻辑思考,所有不会的、不明白的事情,他都如此回答:“奶奶没教我。”再问下去,他就没心思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了。

  面对一个特殊的孩子,我知道除了爱,还需要一些课堂智慧与临场技巧,有人给我留言,让我反思良久:化无奈和焦躁为期待和驯化。让自己的心,柔软,再柔软些。教育的最高境界,其实不是简单爱,而是慈悲,是引领!慢慢来,只要不带功利,不计较回报,只管耕耘。收获,一直在跋涉的路上。

  我知道,心里是爱着的,但面对他的诸多“问题”,显然自己在临场处理时还是有些急噪。事后,发现自己对他的耐心依然不够。对这样的孩子,其实内心是很不忍去指责他的。问题是,他在一个集体中学习,势必影响其他孩子,影响课堂。但,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我愿意尝试着努力去平衡好,尽量让自己做得更耐心一点,更耐心一点,也许一切都在慢慢改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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