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孕育

  孕育一个宝宝叫“十月怀胎”,在见着宝宝之前,妈妈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比如我,当时就特别担心胎记长在宝宝脸上,凡见到生活中这样的女孩,我总是特别同情。长相是爹妈给的,宝宝们几乎都是被长成这样那样了,无法改变,无法选择。医生有安慰过我:“宝宝遗传你和爱人长相,看起来不会差到哪里。”但想到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变数,担心也实在正常得很。

  现在,我知道有一种孕育比妈妈孕育宝宝难度更大,孕期更长,变数更大,而且随时会出现很多突发事件,让你措手不及,到时产出个不伦不类、不三不四都极有可能。也就是,今天你还猜想是幅好端端的模样,等到她哇哇落地,竟然是你意想不到的一幅模样,你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因为那是你的娃,我想从心底里你还是得接受她,并爱着她的。你默默看着她,摸着她,闻着它,有再多遗憾,你都能默默接受她的样子。

  此翻心境,不是我亲身经历,我无法体会一本书竟也需要这番艰辛。我孕育过自己的宝宝,也用同样期待的心孕育我们的新书,她不是九个月,她是整整一年时间。

  等见着书,悬着的心才安下来。那种急不可待的心情在书运来时那么强烈,拆包、打开、细看……无法形容当时一瞬的遗憾:照片应是彩印,可还是单色印了。这个问题,也是和书社编辑反复强调的。细心的我,还把当时与编辑交流的文字稿留了下来,但一切都成定局,恐怕再交涉都是徒劳。难免,心头沮丧——这个遗憾是无法弥补了,哪怕编辑再说“抱歉”也无济于事了。

  就是这个模样了,无论美丑,我在心里这样说。读书读到现在,我自认为好书有三点:厚度适中,没看前就有阅读的愿望(当然,排除需要啃的书);二,随手浏览,总有吸引你的某些章节或某些好句(有时,深记一个句子也是有意思的);三,读后掩卷,让你陷入沉思或冥想(你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比对我的这些标准,我觉得书稍许厚了些,其他我无法说我的感受,因为这些字和我是有过“交集的”,我多少偏爱它们一些。所以,只有你去阅读,你才知道自己的感受。

  今天写出这些字,我已经觉得心里不是那么憾了。或许,世间本无完美的事,我们总是需要多生出一些勇气,去面对那些意想不到的遗憾,然后把遗憾转化为另一种欣赏。沉甸甸的,她是我们孕育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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