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好

  “是你告诉我,冬天恋爱最适合,因为爱情可以让人暖和。”郑源的一首《包容》唱出了多少人的心扉,唱出了恋爱的温暖,唱出了爱情的主旋律。我们之间的故事大概也开始在那适合恋爱的冬季。

  漫天黄叶秋已至,犹怜寒枝绿何时。落叶纷飞,秋水荡漾,放眼尽是萧瑟处;清清蓉城,水绕秋田,抬首不见南雁发。在这凄清的时节,在这即将离别的日子。有对故园的深切思念,亦有对前路迷茫困惑的愁绪。一颗心就像那空中随风飘荡的落叶,漫无目的,漫不经心,漫天的飘啊荡啊。

  彼时我还有点好酒,每逢喜事精神爽,愁事无尽愁,来瓶酒就点下酒菜对酒当歌,思绪万千。那是最惬意,最放松的事之一了。那似醉非醉的朦胧,那凌波微步似得走位,那一腔的豪情热血,那真的是醉还真了。醉的真切,醉的可爱,醉的找着了地着陆。不再飘荡了,人飘心不飘。

  这样的状态应该可以说是有些颓废吧。

  沧桑、孤寂、黯然神伤。

  人一无聊便会去寻找一些东西。在附近的人里发现了个姑娘,不错的发现。

  心有伤,未展露于容颜,必体现于文字。“彼岸花开,花不见叶,叶不见花,黄泉故土,谁见犹怜。”多感伤的文字,这个性签名后的主人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忧郁伤感、温婉凄美、历经沧桑?这疑问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我去解开谜底,要去看看这“彼岸花”,希望她重入轮回,开在灿烂的阳光下。

  (二)

  好奇害死猫?不好奇才害死你,不然哪里来这很好的姑娘哟。

  “哈喽,我也是一株生长在黄泉深处的彼岸花。”

  “哦,然后呢?”

  “然后既可以互相欣赏彼此花开花落啊。”

  ……

  就这样我走近了这姑娘。

  相聊甚欢,我们每天都会聊天。她会找我聊,我也会找她聊,即便是一些简单的问题都甘愿聊,这或许便是所谓的聊得来吧。日子就在这些聊天字词中悄悄溜走。2017年10月1日,举国欢庆,祖国生辰,大多数人的黄金假日。假期没回家,不愿意把太多时间花在堵车的路途。

  “姑娘,国庆回家么?”

  “咋的,约我出去玩么?”

  “对啊,未卜先知啊,结伴出去走走呗"

  “好啊”

  “那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哈哈,算了哦,我要回家,你自己好好耍哈。"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相遇才换来今生的一次回眸。”缘来则聚,这次未能相见想必是缘分还不够。室友也没出去玩的,那就一个人走走吧,也没谁说不可以啊。于是买了去都江堰的票,“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宝瓶口观景,波澜壮阔;钓鱼嘴望江,天水滚滚;夫妻桥上摇啊摇,摇到蓝桥看人潮。夜幕拉下,灯火通明,南桥下水流湍急,河边霓虹璀璨,霓虹入水,水映霓虹,交相辉映。玩了一天,已经有些力乏饥饿。走到河边一家餐馆,哟呵,中央cctv4舌尖上的风味特推荐。好,那就试试吧。临河而坐,来了个暴炒田螺,凉拌猪耳朵,此情此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了。美景美景美酒佳人,既无佳人,那酒也免了咯。

  “睡了么?”

  “还没呢,你去哪里耍了?"

  “都江堰,看这美景美食不错吧,哈哈。”

  “不错不错,你真一个人啊?”

  “对啊,不然勒。”

  “潇洒哦”

  “让你一起来你不来的嘛”

  “哈哈,下次咯”

  “阿弥陀佛,佛祖可鉴,别打诳语哦。”

  “ok,慢慢耍,注意安全。”

  晚上在灌县古城逛了一圈,临河餐饮,箱子里的小酒馆,路边烤串儿,还挺热闹。找个地方住啊,哎呀,附近都满员了。而且价格还老贵了,300一晚。又走了一阵终于找到一家稍微便宜的,100一晚,不管咋样将就一晚吧。也算是个房间吧,能睡,预估也就5平米,谁知道是不是厕所改的?

  翌日,来到了号称西蜀第一山的青城山。第五洞天,天师洞,掷笔槽,慧根,朝阳洞,老君阁,月牙湖,奇景也算不少。一路上山,清幽寂静,山间倒还真似乎有些掀起缭绕呢。游山完毕,下山返校。

  (二)

  “回校了,你什么时候返校?”

  “收假那天。”

  “哦”

  至此跟她聊了一个多月了。不闻其声,不见其人,只有屏幕上的文字,既温暖又陌生的文字。国庆后她去了苏宁兼职,回来后的一个周五,我们相见了。

  “见见?”

  “好,见呗。'

  “我学校这边吧”

  “找不到路,来接我。”

  “好,地铁万盛站等我。”

  “ok"

  还挺爽快的,看来也是江湖儿女,豪放洒脱啊。扫了个小黄车,如期而至。她一身桃红色的大衣,长发飘飘,眉毛弯弯如新月,纤纤玉手。好家伙,这不是彼岸花啊,这一古典温婉的女子啊。双目炯炯有神,看啥都自带一种专注。哎呀,我看是个近视眼吧。

  “你近视?"

  “嗯”

  这还真猜对了,初次见面,一切都挺好。又多一友,先去吃个饭。鉴于人家女孩子,酒就不必了噻。吃饭快是鄙人一大习惯,不知是好是坏。吃完了就盯着她,端详着她。她有着怎样的故事,忧伤的签名,典雅的外表。吃完,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送她回校。初次见面,不算完美,但很正常,良好。简简单单,认认真真,诚信诚意。

  至此一别,她又去了苏宁兼职。不常见却从未断了联系。或好事,或坏事,她一一讲述给我听,我也欣然当着一位忠实的聆听者。听着她的清晨到黄昏,听着她的生活点滴,听着她的喜怒哀乐。时间久了,发现她其实是典雅的外表,豪放的行为。有几分水浒里孙二娘,扈三娘的味道。五十几度的白酒,一整瓶一斤的那种,咕噜咕噜装进肚里,安然无恙。

  她从苏宁回来,我们又见了。漫步在中医大的校园里。茵茵草地,落英缤纷,深秋的暖阳为人们披上了一条热乎的隐形毯子。草地上欢声笑语,音符飞舞,一些小孩在打滚儿。我和她坐在树下,静静的看这这一幕。这一切是那么和谐,那么安宁,那么令人陶醉。至此佳景,也不忍心触动她心中埋藏的故事。让两个落寞孤寂的人留恋一下这一刻的静谧美好。愿阳光的温暖,稚子的纯真,如画的和谐之美,为心门开一道缝隙。这一刻值得纪念,赋诗一首:

  温暖寸寸洒心房,茵茵草地人满堂。

  风戏黄叶写情意,稚童嬉闹刻流光。

  此情应是画中有,实景哪得几回赏。

  与君同醉阳光下,不问世事不沧桑。

  我能看到她眼里对这种和谐安宁的渴望,我又何尝不是呢?

  (三)

  相处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阳光再好,风景再美,我们都不能流连忘返,还得暂时缩回现在呆的那个洞里。送她回去的路上一直聊着,直到在她学校旁的一块草地上。她问我是不是想知道她的故事。我说方便的话就说,不方便也没关系。她说故事本来就会让人知道的,说也无妨。好吧,那听你的故事,还你一个故事。她说,算了,听听就好。有些故事应该让人知道,知道主人公的好,知道背后的真善美。比如这个很好的姑娘。

  原来她处于一个不太完美的家庭,尽管爸爸妈妈都很爱她。她从小体弱多病,父亲在工地挣得血汗钱大都花在她的病上。三岁时,她病的厉害,险些走进鬼门关回不来。据说有个算命先生说她要是熬过这关便福气自来,否则命绝于此。所幸,她活下来了。爸爸妈妈把她视为掌中玉,怀中宝。妈妈都不能稍微怠慢于她,否则爸爸便会发动“正义之战”。幸福的日子总是眨眼即逝,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它十三岁那年,家庭巨变,幸福家庭不再幸福,多出了凄凉伤痛。她父亲在工地摔伤,高位截瘫。家庭里的顶梁柱倒下了,爸爸再也不能为她正义而战,不能为她撑起保护伞,连简单的抱抱她也不能了。

  一时之间,悲伤充斥了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世风日下,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个家庭在周围亲戚邻居的眼里似乎并没有被同情 ,反而多了些风言风语,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这本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应该经历的,她本应该在蓝天阳光下自由幸福的成长。可她却走着一条泥泞的道路,还有风霜雨雪。

  后来19岁的哥哥结婚了,多好啊。多了一个嫂子,就会多一个人疼她了。至少当时她应该是这么想的吧。是啊,后面确实挺疼的,疼在身上,疼在心里,疼在了那不堪回首的记忆里。嫂子刁钻刻薄,处处刁难她,冤枉她。好处没有她,做事干活都有她的份。嫂子经常在哥身边吹枕边风,为此她受了不少冤,还挨了打。手都肿了,脱臼了,那真是一个疼。从此,这份疼,深深的疼进了她心里。

  后来哥嫂离婚了。现在的人嘛,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个性十足,一言不合就离。解放了自己,个性了自己,苦了那昔日爱情的结晶,苦了那未满周岁的娃哦。从此姑娘除了上学,又多了一份任务,替哥带娃,孩子带孩子。母亲继续支撑着这个家,哥离异后一度沉沦,所以她带娃似乎是理所应当,责无旁贷。是吗?或许吧,天应该知道。

  当别的孩子享受父母的恩宠,她在做饭;当别的孩子在看电视吃喝玩乐,她在换尿布带孩子;当别的孩子甜甜入梦,她泪湿了枕头。她仅仅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而已,不过谁在乎呢?你在乎,他在乎?或许吧,天应该知道。

  初中毕业,因家庭情况她放弃了读高中上大学,选择了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在外受了委屈也不会对人说,周末也不会出去玩,在寝室睡觉。出去玩花钱,或许还有坏人呢。睡觉就不会了,舒服暖和,还可以跟妈妈打个电话,或者也可以躲在被窝里偷偷流眼泪。反正没人知道,谁说不是呢?天应该知道。

  此后随着时光流逝,见证了一些世事无常。她有了一些不好的习惯。抽烟,真是不听话;酗酒,量还挺大,有点坏;还去娱乐场所,不良少女啊。可抽烟是为了减压,酗酒是为了遗忘,去娱乐场所是为了兼职替母亲减一点负担。表面古典文雅。行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或许是因为真的豪放洒脱,也许是装作轻狂,更有可能是自己做的一副假面具。遮住那憔悴的脸庞,掩盖那心底的忧伤,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过往。

  (四)

  原来,你是这样的姑娘!

  不过,姑娘,你真的很好!

  适逢家庭巨变,你坚强;面对流言蜚语你从容不计较,你仁和;嫂子离去,替兄带子,义气;为母减负,放弃大学之路,孝心可鉴。姑娘,你真的很好。上天肯定知道的。

  听了她的故事,我深深的被触动,她竟然是这样好的一个姑娘。此后我们已是很好的朋友,不问来去,只听故事喝酒,时别时见,愿不相忘于江湖。

  听了她的故事,走进了她的故事,或许将开始故事。

  在这个大千世界里,有些故事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契机一到,自然而然;否则百求无用,这或许便是所谓的缘分。

  (五)

  冬天已过,不说恋爱,只说故事。愿这很好的姑娘一心向阳,摘下面具,在春风中展现美丽动人,发自心底,舒心愉悦的笑容。愿世间所有的不幸能得到关爱和温暖;愿不再世态炎凉和人间冷暖而是爱满人间;愿我们能慈悲于世而善良一生。

  姑娘,你真的很好。这还有很多这样的“姑娘”,愿她们在阳光下安心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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